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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山海拥抱幸福

来源:国资协会 编辑:龙岩国资协会 2021-08-30 15:57
【佳作鉴赏】 文章一开头作家就开门见山,把相隔几百里、貌似毫无关联的闽西培田和漳州的月港湾勾连在一起,引起人们的好奇,可以说是比较巧妙的。然后,写到在培田的见闻、对昨日繁华的探究,甚至发生在这里的红 ..

【佳作鉴赏】

文章一开头作家就开门见山,把相隔几百里、貌似毫无关联的闽西培田和漳州的月港湾勾连在一起,引起人们的好奇,可以说是比较巧妙的。然后,写到在培田的见闻、对昨日繁华的探究,甚至发生在这里的红色传奇,引出了培田的兴衰故事。文末有电影蒙太奇般的散文结构和画面感,有山歌、吆喝声,以及百工鳞集、机杼炉锤的交响的身临其境般的形象表达,有了“一座培田,就像一组幸福的符号;一弯月港,更像是一把拧开幸福的钥匙”“一道彩虹跨越山海,幸福由此牵手”的主题提炼。文章不枯燥、不俗套,有新意,在时空跨越上也显得大气。

点评者: 闽西日报社副刊部主任、中国作协会员、龙岩市作协主席  刘少雄

跨越山海拥抱幸福

□蔡刚华

一方是茂林迤逦,一处是海岸绵延……位于闽西大山深处的培田,与几百公里之外厦门湾边的月港竟会有如此幸福的关联。

培田被蓄黛积绿的冠豸山、笔架山、武夷山所环绕。幸亏当年的汀州府只是在此设了官道上的驿站,才让浮噪的世风在此仅是短暂的逗留,并没有让过多的喧嚣和城府沉淀下来。这一点,千米古街上的“至得居”上有副楹联“庭中兰惠秀、户外市尘嚣”便昭示其中。

我的培田游是冲着容膝居里的“可谈风月”这个难得的人文景观而去的,可走进建于明天启年间的大型民居“官厅”时,我的腿就像是打了桩似的不肯移步了。占地近六千平方米的官厅建筑气势恢宏,客家民居“九厅十八井”的特色在这里得到了尽情的渲染。富丽堂皇的构思精巧也把客家殷实的底蕴淋漓地表现:中厅的隔扇“王侯福禄”是九重鎏金透雕,挑梁“鲤鱼跃龙门”则为鎏金浮雕,桎枋间的“丹凤朝阳”却全是双面对称镂空雕。厅堂也各施其用:正厅用于待客接物,后厅宗亲议事,左右花厅为休闲品茗,中厅是学馆书斋,左右厢房藏书近万册。相传四库全书的编纂纪晓岚,当年矫扮探访培田时也是在官厅驻足良久,不肯移步。

官厅的门厅上还留有当年营建时的横批“业继治平”和“斗山并峙”,然此时场景已是人非事亦非。从昨日的繁华烟云到褪去铅华后的平淡生活,如今大宅门第宛如没落大户的年迈女子,惊艳之余尚有股不乱分寸的平静之气。因为她经历过丰腴,目睹过悲怆,只是大喜大悲之后的从容才有敛气沉稳的秉性。官厅也是红色遗址,是当年红军的指挥部,当时的中央红军在此召开了长征前的最后一次会议,朱德、彭德怀、林彪等也都是从此踏上长征路。

走在千米古街上,街的两旁不时可见类似“天一公”“隐南公”之类的古祠,也能见到“南山书院”“紫阳书院”等文化旧址。此时我忽然情切感受到当年的培田人是幸福的,这种幸福不仅表现在女性心灵和肉体深处的觉醒,幸福的阳光也同样沐浴在少小者和年老者的身上。旧时培田人在人性张扬与尊老护幼中,离不开一个村落从明代中后期开始的富庶崛起。是什么样的际遇让培田人“取得了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双丰收”呢?

从培田回来后,我开始找寻官厅恣肆奢繁背后的答案,试图去发现隐秘在高墙黛瓦间的线索。我查到了官厅的始建人是纯熙公,但对于他资本积累资料里却语焉不详。有说他挖到了七窝金窖而发家,仿佛这些战乱时藏匿于洞穴地窖的藏金宝窖像是专为他一个量身而蕴藏似的,这种说法更像故事传奇。后来我又找到一段与他有关的文字记载:“吴容庵又名纯熙,培田十四世祖。容庵善心计,工理财,公善经营竹木、纸业而获利,是培田经商又一先导。”读到此,我似乎已经隐约知道传闻中那些“金窖”来源了。

面对培田满目山岚的修竹与茂林,我们不妨把关注的焦点转向为培田大兴土木注入资金的财源。纯熙公建构官厅是在明朝天启年间,而他渐积的财富则更应向前再推几十年,此时距培田二百多公里外的闽南月港正在繁忙从事与东、西洋的海上贸易。纯熙公在培田带头从事的竹木业、纸业正是那个时代月港海外贸易的重要物资之一,闽西的乡民们护林养竹,开槽造纸。鼎盛时小小的培田就拥有二十多家造纸厂。由此我们可以大胆地推测五百多年前闽西南之间的山海合作端倪初现,这样的工贸结合也为官厅及后来培田一系列的建屋造业带来真金白银之财富之源,我想这才是纯熙公真正的“金窖”来历。其实回荡在翠竹山谷间的客家砍竹歌,早就把山海牵手造就的幸福唱入其中了:

翠竹成林满山冈

阿哥阿妹乐洋洋

哥砍青来妹落竹

造出宣纸同漂番

月港位于厦门湾南岸。因其港道“一水中堑,环绕如偃月”故名月港。这里曾是一方雄奇的土地,明朝中后期“海舶鳞集,商贾咸聚”的海外贸易盛况,也成就了“天子南库”的美誉。

虽然明朝前期实行海禁,但生活在这里世代邻海而居的先民,他们的血管里传承着与生俱来的冒险勇气,他们不安于现状的精神世界里贲张着有如野狼般的血性。这种如狼般冷静与不言放弃的执着其实从商鼎、周钟时就开始了,在唐兵从中原呼啸而来时就夹裹其中。海洋贸易在当时的中国并不被主流认可,和其他用以糊口养生的工艺技能一样为士大夫所不屑。但月港的先民在与海浪搏击中,学到了另一种本领——海上贸易。在为官所允时称为市,在为官者所不允时即被贬为乱。于是围绕着海上贸易历任执政者经历了从戡乱、默许、设市又轮回到海禁的过程。

隆庆元年(1567年),朝廷宣布在月港开放“洋市”,允许商人从月港出发往东、西洋进行海洋贸易,月港就成为当时中国唯一合法的贸易港口。也就在此时居住在闽西红土地的培田小村落,正在组织村民篾竹伐木,化浆晾纸。因为来自闽南应接不睱的订单让他们的工坊整日烟雾升腾。

月港镇内建有大型庙宇“天后宫”“城隍庙”,码头上也建有不少庙宇。这些庙宇都不大,供奉的神明各不相同。月港码头的一系列庙宇建筑密集出现,直接反映着出海人不安的心态。海上贸易的丰厚回馈与任何可能出现的闪失或风暴相伴随。临行前的反复叩拜,正是安抚这种不安情绪的一剂良方。于是远离大海的培田也在万安桥头兴建天后宫,也在供奉着海上保护神——妈祖。同样的精神信仰竟一脉相承在培田显现,可见培田的先民们也在跪叩祈求同样的一帆风顺。

当年的月港一派繁荣。“物货通行旅,资财聚财富。雕镂犀角巧,磨洗象牙光;棕卖异邦竹,檀烧异域香;燕窝如雪白,蜂腊胜花黄;处处园栽橘,家家蔗煮糖。”月港的吞吐涵盖了丝绸、药材、瓷器、纸品、竹器……沿海的漳州府及内山的汀州府一起开足马力,山海间奏起了一曲百工鳞集、机杼炉锤的交响乐。

我们应该感恩互惠互利的商品流动为我们带来的便利,我们应该铭记斩浪劈波的海外贸易为我们赢来的富足,我们更应该致敬便捷快速的工业文明为我们带来的丰沛。烟草、花生、甘薯在月港被引进上岸并大面积种植,它们更是一路从沿海的盐碱地被引种到闽西的广袤红土地上。这几种来自美洲大陆山区的植物,一旦被移居到与之相适宜的地理环境,便开始唤醒了无限的生命延伸力。这也为后来闽西南地区成为烟草生产、食品加工的重镇伏下了繁彩馥丽的一笔。自然界的生存际遇与商品流通环节中的贸易与制造一样,一旦市场被盘活了,它们便在相得益彰中优势互补。它们厮守相擘更像是一对欢喜冤家,谁也离不开谁,在彼此成就中收获着丰盛的回报。

闽西的红土地与月港的海岸线就这样紧紧牵联在一起。遥想当年:吱吱哑哑的加工坊里正在滗浆成纸,而一支穿越戴云山脉的运输队伍正汗涔涔地走在汀漳古道上,他们手中的火把星点蜿蜒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搅动着空寂山谷,一夜未眠的容川码头正焚膏继晷彻夜装船……这组跨山越水的长镜头不正是闽西南“海丝贸易”的全景再现吗?历史何曾相似,如今这样山海合海的场景不正在“一带一路”宏图上涣涣重现吗。

一座培田,就像一组幸福的符号;一弯月港,更像是一把拧开幸福的钥匙。合作共赢、信守规则、崇老护幼、善待人性,够了,足够了。我想即使时光再跨越千年,幸福的定义依然岿然不动。

一道彩虹跨越山海,幸福由此牵手。

编辑:赖德炎 黄富民

监制:陈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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